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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8/2009 倩回眸。攝於散步的路上

 

  地點在水果攤,主角是我,正在奇異果堆中挑三撿四,一位約莫比我稍長的女性上班族,她是配角,湊近,與我並肩隨性挑了幾顆奇異果,轉身離開了。------09/02/2009

 

  湊齊了八個一百元的奇異果,我猛然抬頭瞥見"恐龍蛋"三個字,突然"媽媽,我好想吃恐龍蛋"的話從腦子裡蹦出來,於是,我繼續為一百元七個的恐龍蛋挑著。那位原先走向櫃台欲結帳的上班族,再度映入眼簾,靠近我站立的位置,她也俯身挑撿恐龍蛋。

 

  這恐龍蛋好吃嗎?她說。嗯,蠻甜的。看起來不怎麼漂亮。是啊,不過我兒子很喜歡吃。這個吃起來是不是很像李子啊?嗯,比李子還甜,而且恐龍蛋的皮沒有李子澀苦。媽媽都是為孩子好。嗯。我也是。(傳來一陣我的淺笑。)當媽的不只要照顧孩子的胃,還得要抓住老公的心。(我笑而不答。)同事就勸戒我,家裡不用整理的太乾淨,飯也不必煮的太好吃,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也要記得把自己養得健健康康的,才有辦法好好照顧老公。(只是傻笑。)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嗯。同事說的也對,老公幸(性)福,老婆才會覺得幸福。(我還是以笑容回應。)

 

  在她問我這家水果攤的奇異果甜不甜之後,我們就分道揚鑣,各分東西了。

 

  回到車上,心裡納悶著那位上班族找我攀談的原因,而且一直覺得好笑,買水果還能扯到家庭性(幸)不性(幸)福這件事,不過也很開心終於有人把我當成大人看待,看來我要出運了。有張娃娃臉,我又不愛裝扮,清湯掛麵的,也總是一襲T恤和休閒褲的裝扮,不熟識的人見到會以妹妹或同學稱呼我,而外子老愛哪壼不開提哪壼,經常沒事就拿以前的糗事損我。

 

  娃娃臉沒什麼不好,我倒喜歡自己有張娃娃臉,可以享受不少意外得來的福利或優惠,不過幾年前的一件糗事,就是被外子當作茶餘飯後的笑柄,福利和優惠半點都沒沾到,吃了悶虧,還差點賠了夫人又折兵。

 

  好久沒騎車,決定和外子去街上閒晃之後,我便提議由我載他出門,不熟悉員林街道的他這下可樂得輕鬆,終於可以擺脫我的疲勞轟炸。我總是看不慣外子小心翼翼騎車的模樣,像是深怕一個不小心我們兩人會連車帶人滑出去似的那樣的戰戰競競。我喜歡奔馳的感覺。

 

  不過,今天的路況不好,我騎在一條廣場旁的馬路上,廣場上人聲鼎沸,馬路上則是車水馬龍,除了無法好好享受馳騁的快感,為了閃避車潮,車子還騎得有些歪歪斜斜的,沒想到,在閃過一輛突如其來從廣場轉角竄出的腳踏車之後,隨之而來的不只是哨子聲,還有一個令人畏懼的身影跳入眼簾,一位騎著警用摩托車的中年警察攔下我。

 

  喔,妹妹,你未成年騎車哦。當下,突然感覺到整輛摩托車間歇的抖動著,坐在我身後的外子早就笑彎腰了。哎喲,警察先生,我都已經結婚兩年,而且還打算懷孕生小孩了,怎麼還叫我妹妹?警察先生聽完這一席話,瞪大雙眼質疑,你結婚了?未成年結婚可是有罪的哦!車子抖的更遽烈了。拜訪,警察先生,我都已經老大不小,就快三十了,而且早就過了適婚年齡,不會有罪的啦。

 

  不信邪的警察先生要求我拿出身分證驗明正身,糟糕的是,只想著等會兒去街上要血拼的清單,我竟然忘記攜帶身分證了。還好,警察先生在外子誠懇的解釋,也自認為自己鬧了笑話想趕緊了事,便網開一面放我們一馬。呼,好險啊!

 

  其實,談起這件幸(性)不幸(性)福的生活瑣事,並不是炫耀自己有張會說謊的臉,也不是要鼓吹大家放著家事別做,一窩蜂趕著去做美容沙龍。我想說的是,人不可貌相,憑藉多年被誤會的經驗,我有資格以浩然正氣說出這句話。更別以既定印象枉下斷語,你長的像妹妹,所以你不應該騎車載一個男人,因為被載的人應該是你。這樣的回想與反思,對照最近我與孩子的互動情況,我卻也落入既定印象的漩渦裡,我是警察先生,而孩子卻是我。

 

  找碴與辯駁,是近來的我和孩子最常出現的相處模式,我找碴,他辯駁。感覺像是給自己打了一個耳光子,痛極了,也拍醒了。連警察先生這個完全不相干的人都能容忍我的辯駁,甚至對我的違規行為網開一面,為什麼我不能在找碴之後給予孩子辯駁的機會,進而從側耳傾聽中發現問題的癥結,接著解決問題,那才是找碴的目的。而且,更重要的是找碴不是為了業績,更不是因為沒事可做,警察先生是為安全著想,而我呢,則是為了改善親子關係,讓彼此互動交流更和諧,更親密。

 

  雖然年紀不會說話,但是態度會。這是那位警察先生在五年後的今天教會我的。而且,態度不僅會說話,還會傳染呢!為了追求往後的幸福日子,我得謹記在心。一如那位女性上班族說的,一個人幸福會影響另外一個人幸不幸福的因果關係。對我而言,孩子幸福,我和外子才會真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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