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去宜蘭花蓮度假,長途拔涉的旅途中多以聆聽故事或說故事打發車上單調的趕路時間,其中,孩子最歡喜聽的莫過於漢聲中國童話裡的一月故事。

 

  農曆一月份故事多是充滿詭譎和傳奇的神話故事,如訴說著除夕由來的燈猴故事,趕跑年獸而延伸出來的過年意義,與初三要比初一初二早就寢以免打擾老鼠娶親的大好日子等,都讓未曾接觸中國傳統神話故事的孩子聽得是興致盎然,頻頻要求一聽再聽,也因此開啟他們神與人之間的眼界。

 

  故事聽久了,孩子多少能背誦出幾成的內容,也對於裡頭諸多人事物逐漸感到困惑。如對於百聽不厭的年獸故事,倩便經常問年獸害怕紅色,以及爆竹聲音的理由。儘量以小小年紀的她能夠聽懂的範圍之內,我解釋,紅色會使年獸畏光,以致它一看見門上的紅紙,刺激著它無法睜開雙眼,一如早上起床你會因為分泌過多的黏膜而無法順利睜開眼睛時會使你感覺不安一樣,紅字蒙敝了年獸的雙眼,更使看不見的恐懼盤據著它的內心。

 

  那麼,爆竹更不用說了,不僅是年獸的死穴,也是倩最敏感的地帶。周圍環境只要一出現稍大的聲響,通常倩的反應是摀住耳朵,接著躲躲藏藏,到最後無法忍受時,她就會哭鬧著想逃離現場。我說,你害怕吵雜的聲音,年獸也是。

 

  也因為有之前的經驗,今天從婆家驅車返回台中時,走近紫雲巖前廣場停放車子的停車場上,我們瞥見面向廟宇的二樓樓台上,有兩個人身穿戲服正熱熱鬧鬧的唱著戲,從未見過如此場面的孩子馬上被震耳的聲響攝住了,一面抬腿上車,一面透過車後窗想仔細瞧瞧那一黃一藍的唱戲人唱的是什麼戲。

 

  看著看著,於是倩問起他們唱戲的理由。最近,蕭煌奇的歌倩聽的兇,說是喜歡他唱的"黑色比基尼",每回聽到音響放送阿奇的歌聲,倩總是邊哼哼唱唱邊搖擺著身子,好不忙碌,即便坐在車上也不例外。一如你想聽歌曲跟著舞動一樣,神明也會興起想聽歌曲的欲望。倩想聽時,只要按下播放鍵,或請外子清唱,都能獲得即使的滿足,那神明呢?它們就得仰賴那兩位唱戲人輪番上陣了。不僅唱,還演給神明看呢!

 

  這下子,倩總算停止發問,透著後車窗仔細聆聽著,隨著車子緩緩前進,唱戲人的歌聲也漸離漸遠了,倩也慢慢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繼續和著阿奇的歌聲,和他一起唱出她不懂的人生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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