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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4/2009 倩。在"ROBOT STATION"用餐  

 

  倩,第二個孩子,是女兒,集千嬌寵愛在一身,她,具有非一般女孩所擁有的氣質。------10/21/2 009

 

  無厘頭,與天不怕地不怕,是我所從好幾條腦溝裡抽取出來的僅有的,能夠完全貼切形容倩的形容詞。

 

  近來,喜歡將關於便溺的字詞掛在嘴上,倩總是能在這樣的口無遮攔下享受自得其樂的快感與獲取最低笑點的滿足感。對於這樣的她,我們束手無策。有時,跟著她一來一往,她一句便溺,我們回以一字臭,她也能笑足個把分鐘,輔以誇張的東倒西歪的搞笑動作。有時,玩過了頭,待我們扳起臉孔正色禁止時,聰慧的她總是視第一次為試探性的警告,那是一種"我說停就停,若是不能馬上停,沒關係,我會給你第二次和第三次的機會"的暗示,因此她繼續我行我素,無視他人的臉色與眼光。第二次,她開始提高警覺,不過依然笑著,因為還有第三次嘛!第三次,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是繼續嬉笑,得來的不只是怒罵,可能還少分鐘自由的時間,二是馬上停止,一切歸於平淡。

 

  大部份,倩選擇走的路是談笑風生,嬉鬧依然。而我們的選擇的,盡在不言中。

 

  身體充滿搞怪基因的她,無時無刻會做出誇張動作,就連撒嬌也是。從一臉的哀哀悽悽,或妖嬌嫵媚的找人抱抱,到抱熟抱熱之後,猶如齊天大聖的靈魂附體,倩開始左扭右擠,宛若想在我盤著的腿上鑽出一個大洞來。有時側坐在身旁,倩依然不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挺起身子,連頭帶背使勁全身力氣一股作氣往腿上一躺,猛然的力道從我的記憶中跳出一個飲料的廣告,一個人四肢張開成大字,意無反顧的往後倒,直接躺臥在一大缸的游泳池裡。雙腿因突如其來的碰撞引來的痛楚使我短暫喪失記憶,以為我是游泳池裡的水。不過,聽見我發出哀嚎聲,倩可是不會因此歇息,反而變本加厲,愈躺愈用力,愈撞愈起勁了。

 

  也因為倩經常不按牌理出牌,我們經常為了找出一個她拿去藏起來卻忘記藏匿地點的玩具而忙得焦頭爛額。如果那個玩具在她心中只佔卑微的份量時,她會很樂觀的說,沒關係,不見就不見,等有時間再慢慢找好了,說完,她便繼續將心思依附在另外一樣玩具上,有時是書本。但是,要是那個玩具是她的寶貝,那可不得了,她可是會因為找不到而急躁的鬼哭神嚎,猶如如雷貫耳,讓人震耳欲聾。不過,待我們有耐心的等倩發完脾氣,她會再次回復原來她樂觀的天性,沒關係,等我們有空再去買。

 

  喜歡像隻猴子似的掛在人身上,尤其是外子的背上,每當外子趴在地上擦地或找東西時,倩就會來這招,任憑外子怎麼甩也甩不掉,直到兩人人仰馬翻為止。慘的是,這時若是見狀的勛也來湊熱鬧的話,被壓得喘不過氣來的外子只好跪地求饒,或是大聲向我呼救。不小心弄壞了玩具,倩依然重施故計,施展她的賴皮功,對勛,就是賠不是,接著假裝忙著修理,對外子,則是一逕的傻笑,猶如天塌下來有高人撐著,老神在在,殊不知天高地厚的一面道歉,一面理虧似的做做樣子,為搞砸的機器人東拼西湊。

 

  倩,不僅幽默無厘頭,和母親一樣,她喜歡好管閒事。要是有人,無論是自家人,還是親朋好友,甚或陌生人,只要任何人違反她那小小腦袋瓜裡的原理原則,她會開口提醒你,這麼說或這麼做是不禮貌的行為或話語,記得下次要改進之類的勸善之詞。看在眼裡,倩是個認真的孩子,把父母交待的話聽進心坎裡。聽在耳際,總讓接受訓誡的人哭笑不得,同時不由得想著,這小小管家婆,可有乃母之風,實在前途無可限量,不過可別像你母親一樣,四處碰壁,總是撞得灰頭土臉。

 

  倔強的她,一付想表現為小大人的模樣,事情要是做不好,這時可別不識相的伸出援手,即使她提出要求,都該將其視為言不由哀的結果,因為她只是想透過提出要求的短暫過程為自己的無能為力與暫時的四肢笨拙找一個台階下。等到你真正為她做了什麼,她又會旋即把你適才為她做的事蓋上"無效"的印章,感覺像是拿著集滿一定額度的統一發票至百貨公司的兌獎中心,兌換贈品之後服務人員會在統一發票上蓋上"已兌換"或"無效"的章一樣。

 

  倩,是一個懂得為別人著想的人,至少對勛是如此。有一次,對勛的氣猶在,當勛要求我陪他如廁時,我狠心斷然拒絕。見勛抽抽噎噎的拖著牛步走向廁所,這時的倩跑來對我說哥哥會害怕和哥哥很可憐之類的同情語話,說完,她二話不說,轉身衝向廁所對勛說,哥哥,不用怕,我來陪你了。可是,輪到自己害怕的時候,又是狂吼狂叫,還兼狂奔呢!總要人抱抱才能收拾起恐懼的心。

 

  品格固然重要,能幽默以對生活,不嚴肅看待一切,我覺得在忙碌與追求速成的現代,是一個必須具備的特質。我很高興,倩擁有這與天俱來的能力,相信,在耳濡目染之下,勛也能成為第二把交椅。

 

  倩,是我們家的開心果,勛也是,即使他略遜一疇。在我們眼裡,孩子是獨一無二,無從取代。最近,我發現,近距離且安靜的觀察孩子玩樂是一種賜予的幸福與享受。他們安然的沈浸在幻想世界裡,不受任何人的干擾,卻又能在同一個世界相遇時和平共處,有時也會大開殺戒,不過最終都是以和平收場。他們是如此慈眉善目,舉世無爭。運用現有的道具,即使形態與真實面貌時有落差,但孩子都能以想像或拼湊方式補其不足,依然玩得如火如涂,不會因此減少對角色扮演的絲毫熱情。誰說教養得要大費周章,在孩子身邊,只是看著,不發一語,隨著孩子的想法奔馳,有我的陪伴,孩子獲得的是無上的安全感與自信。

 

  順帶一提,可愛的倩,今天倒垃圾的時候,偷偷將一隻橡皮鴨子藏在自己穿的鞋子與腳之間的夾縫中。在電梯裡,她偷偷對不知情的我笑著說,我不要讓阿伯知道我把鴨子藏起來了,呵呵呵呵。倩就是這樣一個能為一件看來微不足道的小事而沾沾自喜的樂天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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