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中市文化局,一處結合玩樂與學習的好場所。孩子們在文化局外面設置的人行步道上,這條步道從文化局一直延伸到國立美術館,玩起踢沙的遊戲。





  去台中市文化局借書不過是這幾個月的事,原本對文化局設置的圖書館一無所知,經由同事均均提供的資訊,才得知文化局不僅會不定期舉辦文化藝文活動,還能進入局內的書庫借閱書籍。其實,最吸引我捨棄離家漸近的台中圖書館黎明分館,寧願多花十幾二十分鐘的時間,就為了文化局內的兒童圖書館。



呆站在步道上,兩個孩子的眼睛直瞪著我會走過來的方向看,外子心想,再這麼無所事事的枯等下去也不是辦法,索性,就帶著孩子沿著步道往下走,說他們現在變身為探險家,和孩子最後的Diego(一部卡通的主角)一樣,探險家的工作就是要仔細觀察和留意四周環境,除了看看會有什麼新鮮事之外,如果在路上遇到困境,還得想辦法解決。








  兒童圖書館內提供不少童書,中英文繪本是我每回至館內一定會借閱的類別之一。為了要顧及孩子的身體狀況,對書本有點潔癖的我總是會將新買來的書籍進行消毒,在書的表面噴灑類似漂白水劑的消毒水,再用乾紙巾擦拭乾淨。所以,當均均建議可以到文化局的兒童圖書館借閱童書時,我一開始實在是興趣缺缺。

  直到我開始有了書再怎麼買還是買不完(書展年年都有),書架再怎麼堆滿書就是永遠少一本,還有這麼多書,孩子不一定消化的完,也不見得愛看的體認之後,而且,不少圖書館都提供了讀者為借閱的書本進行紫外線消毒殺菌的服務,我終於申請了三張文化局圖書館的借書證。其實,還有另外兩個驅策我辦借書證的最主要原因,一是孩子看的童書,無論字數多少,有的甚至沒字,實在所費不貲,二是灌輸孩子「愛惜書本」和「書是共享」的觀念。



孩子在從台中文化局通往國立美術館的交界點,一面唱著「啊嗚呀依啊喔喔喔」(來自電影「海底總動員」水族箱裡的魚朋友歡迎尼莫加入時哼的歌),一面繞著圈子,感覺很像原住民朋友繞著營火慶賀今年豐收的樣子,曾經在電視上看過類似祭典的外子向我形容孩子興喜若狂的行徑。









  在家裡,孩子的行動都很自由,想玩車就玩車,想看書就看書,想發呆就坐在沙發上一動也不動。因此,經常會發生這樣的情況,玩車玩到一半,就放著車子不管,跑去看書;或是,看書看到一半,就把書隨意攤放在地板上,跑去玩別的玩具;甚或,逕自丟下玩到一半的玩具和看到一半的書,就一骨碌地的跳上沙發想事情。

  一開始,我並不在意他們的自由來去,反而認為小孩最大的資產就是自由,如果一味要求孩子玩具不玩就要收好,書本不看就要放回書架上,那麼孩子的天馬行空就在收與放之間浪費掉了。



終於盼到我借完書和孩子會面的時刻,小寶興奮的向我報告剛才他們的探險活動,大寶則是蠢蠢欲動要為踢沙活動揭開序幕。







  但是,漸漸地,玩具四散各處,看完書的孩子找不到剛才玩的玩具,經常為了幫孩子找玩具忙的焦頭爛額;書本放在地上,攤開的書本任由正在玩玩具的孩子踩踏,時常為不小心踩破的書本貼上膠帶,我想,他們或許是自由過了頭。

  於是,我開始要求孩子,當他們不玩玩具想看書時,記得先送玩具回家,等看完書了,再繼續玩玩具,看書也是比照辦理,不看書了想玩玩具時,也請千萬記得一定要把書放回書架上它原本的位置。

  我覺得孩子是天生的談判家。在強力執行物歸原位之後的第二天,大寶又故態復萌,把不玩的車子擱在原地,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事似的,逕自跑去書架上拿了一本甲蟲書。眼尖的我瞧見了,提醒他車子不玩要收好,他放下書本隨即起身跑去拿車子,同時徵詢我「那我可不可以一邊拿車子一邊看書」的同意。

  我能說不嗎?答案是不,因為我並沒有列出「不可以邊玩玩具邊看書」的規定,那不然加入這項新規定好了,但是,我認為沒有這個必要。孩子就是在玩樂中學習,在他們心中,玩樂和學習是沒有界限,如果我們在玩樂和學習之間劃一條中線,中線左邊是玩樂,中線右邊是學習,分的一清二楚,那麼,玩樂和學習就不再是那麼有趣的事了。



你看見沙了嗎?你看見沙飛起來的樣子嗎?從大寶的背影,你看見他因為它讓沙飛起來時喜不自勝的笑意嗎?那是孩子在玩樂中發現新事物時,最令人享受的時刻,他們欣喜若狂、他們真情流露、他們樂在學習。











  在物歸原位習慣的養成過程中,藉由賦予玩具和書本皆是有生命的東西,我同時教導孩子愛惜玩具和書本的方式。玩玩具或看書本時,都要輕手輕腳,他們就像玩伴,當你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會待在你身邊,陪你歡笑、陪你難過、陪你生氣、陪你學習。所以當你不需要玩具或書本的時候,絕對不可以棄他們於不顧,而是要好好的把他們收好放好,等到下次你再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一定會很樂意奉陪。

  因此,我利用免費的圖書館資源,透過「書是共享」的觀念,以強化孩子「愛惜書本」的舉動。台中市文化局提供的童書種類繁多,足夠滿足大小朋友求知的欲望,同時享受閱讀的樂趣。在幾次借閱的經驗中,我遇上不少媽媽,他們都拎著一大袋裝滿想要借閱的童書,可見近來愈來愈多的父母可以接受而且願意閱讀童書給孩子聽,想要培養孩子閱讀的習慣除了要從小做起,更重要的是,父母要以身作則,才會事半功倍持之以恆。



在文化局步道旁的攀爬架上爬上爬下,爬累的大小寶乾脆就蹲在架上休息片刻喘口氣。看他們兄妹倆有說有笑的模樣,站在鏡頭身後的我,心裡頭洋溢著滿滿甜蜜幸福的滋味。












  我記得,第一次從圖書館借了上限的六本童書回家,大寶興緻勃勃的翻閱其中一本,見他粗手粗腳的翻書動作,他每翻過一頁都會在那一頁的角落留下一個淺淺的摺痕,一面納悶為什麼他總是改不掉這個翻書的動作,我一面趕緊出手制止他繼續往下翻。

  大寶狐疑的看著我,透露出他為什麼不能繼續往下翻的疑問,趁這個機會,我告訴兩個孩子,(雖然大部分在這種說理的情境中,小小年紀的小寶都是似懂非懂,每次在她聽完一長串的道理之後問她是否明白的時候,她總是靦腆的回答「明白了」。)這些書不是我們的,是圖書館阿姨的(只要是別人的,說誰的其實都沒有關係),是自己的東西要愛惜,是別人的東西更要愛惜。

大小寶手上的雞蛋花,孩子都暱稱它為棒棒糖花。雞蛋花會有這麼好吃的名字,都要歸功於孩子們的想像力。在自家附近的一排透天厝人家,種了一整排的雞蛋花,每回散步經過的時候,孩子都會撿拾一朵隨風飄落的雞蛋花,因為外觀像極了孩子愛吃的棉花糖,所以棒棒糖花這個名字就這麼叫出口了。而為什麼不叫棉花糖花呢?反正那是孩子的想像力,就不用計較這麼多了。

  
  我以自身的經驗為例,與孩子分享當時我弄壞了好不容易才從好朋友琪琪那兒借來的芭比娃娃,她的手臂因為我轉動的力道過猛而應聲扭斷,再也裝不回去了,我的粗心大意讓自己和琪琪都難過了好久好久,為了這個意外,琪琪好幾天都不願意和我說話。從那一次以後,只要別人好心借我的東西,我都視之為珍寶,小心翼翼的捧在手上,不容許朋友的寶貝在我的手上有任何閃失,因為我也不想我借給朋友的東西有任何的損壞或故障。



妹妹走在前頭,哥哥走在後頭,妹妹說,有哥哥在後面保護我,我什麼都不怕,哥哥說,妹妹你不用怕只管向前走,有哥哥在後面保護你。我引領企盼將來的某一天,能聽到孩子們說出這樣的對話。不過,還不用等到說出口的那一天,從彼此之間的互動,我知道,他們已經習慣不能沒有彼此的生活。









  我儘量在孩子有能力做到的範疇之內,教導他們珍惜身邊所有的一切。於是,我向大寶示範善待書本的方式,就是一頁一頁小心翻閱,儘量不要在書頁上留下摺痕。看完一本書時,記得要閤上書本,再放到書架上收好,下次想看時才容易找的到。



兩個孩子在國美館的步道上立定跳遠,從步道的一端跳到步道的另一端。身手矯健的大寶沒兩三下功夫就跳到終點了,在後面追趕的小寶也很努力的想要追上大寶。在等待小寶抵達終點時,站在我身後的外子問大寶,「要不要從這裡(終點)再跳到那裡(起點)?」「好啊,可是我要先等妹妹一下。」要一個孩子懂得等待,父母必須耐心等待孩子從不會等待到會等待的過程,這是一條漫長的過程。但是,一旦孩子懂得等待,那會是支撐他們走在未來漫長人生道路上的一股力量。





  如果有充裕的時間,我也會帶著孩子進去文化局內的兒童圖書館,挑一本他們喜歡的書,坐在為小朋友設計的桌椅上看書。在兒童圖書館內看書,有一個最大的好處,就是孩子可以把這裡當作自己的家,隨心所欲的選擇想要看書的角落,如坐在椅子上就著書桌看書、或是直接坐在地板上盤腿看書。所以,孩子很快的就能適應在家裡以外的地方看書。

  任何人在圖書館看書都要遵守館內設置的規則,就算是為小朋友設計的兒童圖書館也有它設置給小朋友遵守的規則,這就是我帶孩子去圖書館看書的最主要目的,透過和家中類似的看書環境,訓練孩子學習不同於家中的看書規則。在家裡,看書看到精采或好笑的地方,孩子可以拍手叫好或開懷大笑,但是,在圖書館內,孩子就要學會克制自己喧嘩叫囂的衝動,輕聲細語的表達內心的情緒。「為什麼?」有一次大寶問。「因為圖書館是大家的,」我說。




「第一胎照書養,第二胎照豬養。」這句傳承自老一輩人的生活智慧,將父母想要好好帶養孩子卻力有未逮的心情表達的淋漓盡致。我們家照書養的第一胎,大寶,從一出生就備受親戚朋友的寵愛與呵護,養成了他依賴怯懦的人格特質。小寶,我們照豬養的第二胎,從一出生就分散了周遭所有人對她的注意力,成就了她獨立勇往直前的精神。看著小寶模仿大寶抓癢的舉動,原來,手足不僅要相互扶持,還要臭味相投。





  這一次的台中文化局半日遊,不只孩子,我和外子也玩的不亦樂乎,更是從中得到不少收穫。學習不是紙上談兵,而要用心體會,學習才會內化成為一種生活態度,學習才能持續不斷的活到老學到老。孩子是我們活到老要學到老的助力,而我們是孩子活到老要學到老的借鏡,透過我們之間的教學相長,孩子和我們得到的會比我們想像的多很多,多的是心靈的慰藉,多的是相互的扶持,多的是同舟共濟的心。



我喜歡這一張大寶凝望遠方,小寶在一旁扮鬼臉的照片。樂天的小寶是我們家的開心果,總會在每個人萎靡不振的時候,適時給予每個人釋放心中的不快與壓力,然後發出會心一笑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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