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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過之餘,冕在作文簿上方的空白處寫下當時的心情。"媽媽,我圍棋不可能進步了嗎?""我不可(能)再贏。"

 

  在棋院輸了棋,心裡已經難過不堪,還因著連三盤的投子,在返家的車上被外子數落,更是讓冕傷心透了。

 

  外子訓示輸棋而氣急敗壞的冕,輸贏不重要,是否在這盤棋上學到任何東西,才是最重要的。由於外子已經耳提面命好幾次了,冕依舊為了顧全他好強的面子,在得知無法捥回頹勢時,先下手為強,投子再說。無怪乎,外子會氣得在搭上樓的電梯裡應答冕問的一句話,"對,如果你不正視自己的失敗,你是不可能成為職業棋士的。""爸爸,我不可能成為職業棋士了嗎?"

 

  事實上,除了投子這事,未能在下完一盤棋後隨即打譜,卻反而無關己事地在一旁觀看他人的棋局,也是外子對於冕在面對圍棋時未能保持嚴謹的態度感到非常憤慨。在我懷抱裡痛哭失聲,冕抽抽噎噎地說,外子在電梯裡說的那一番話讓他好難過。他再想,自己是不是真的無法成為職業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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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我永遠不可能進步。"

 

  一個藉由哭泣,一個透過泡茶的動作,父子兩人情緒逐漸恢復平靜後,坐在餐桌椅上,外子再次向冕強調,他不管輸贏,只管是不是能夠下到終盤。不要在乎輸多少,他要冕在乎的是把握每一次下棋的機會,尤其是最後的收官,往往以細微的差距,即使僅僅是半目也能夠扳回一成,藉此不斷地磨鍊才能真正精進自己的棋力。

 

  受到訓示且沐浴之後,冕旋即倚在書桌上開始重振旗鼓,逐步記錄當晚下輸的兩盤棋,並同時與外子一同檢討輸棋的關鍵,大部分都要歸咎於下錯了棋。還記得外子曾經對冕說過,雙方都想贏棋,就是看誰在棋盤上犯的錯比較少,尤其是高段位,可以犯的錯是愈來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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