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孩子上幼稚園返家後,外子提及相關學用品缺漏事項,漱口杯、替換的內褲、與搭配室內鞋穿著的襪子。我建議,反正在家偷閒,事不宜遲,趕在他早餐時間結束前備妥並送達教室。



  在路上,我詢問送孩子上學的經過,出乎我們的預料,在外子等待他在鞋櫃前放好鞋子,蹲下來,雙手扶著他的手肘說,爸爸,下午放學的時候,會開車來接你,好嗎?好啊,他爽快的回答。起身轉頭要走之前外子心有不捨的再次向他道再見時,孩子灑脫的大叫,再見。完全沒有發生預想的哭哭啼啼,這使原本做好心理準備的外子反而不知所措了。


  孩子第一天上學,心總是放不下。與外子說好,我下車去教室,他拐個彎去加油。走上三樓,見著孩子,剛吃完早餐,準備沖洗餐碗,老師提醒他放進餐袋前要用餐碗布先擦拭乾淨。杵立了半晌,孩子走進廁所的途中,抬頭看見了熟悉的身影,他的反應卻是,ㄟˊ,媽媽,你來啦。以為他會楚楚可憐的緊抓著我不放,接著奪眶而出,讓我有機會散發與生俱來的母性光輝,反而這樣的結果卻令人大失所望。


  三人返家。檢視孩子在學校的時間表,現在差不多是學習區探索的時間了吧,抬頭望向時鐘,外子這麼說。再過一個多小時,就是午餐時間了。他今天早餐食量出奇的好,在家,喝過牛奶,吃了紅豆麵包,還有一顆奇異果,到學校,聽老師說,他又嗑了一顆小籠包,一碗豆漿,還有飯後水果,小紅蕃茄。或許午餐吃不了了?!


  不然,今天中午我們去三商巧福用餐好了。為什麼,心裡想著家裡冰箱還囤積了不少食糧的我不解的問。因為那兒離孩子的學校很近,感覺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用餐,彷彿他就在我們身邊,在同一個時間,一起吃飯。


  這麼做,至少思念他的心可以因此減輕一些,我們都希望如此。


  孩子,是我們生活的重心。突然,重心的轉移,使我們無法站穩腳步,走得搖搖晃晃的,有時心不在焉還絆一跤。我們就像孩子,像學步期的孩子,學走路時總得先扶物站立,等走穩了,再慢慢放開手,展開手臂,配合著雙腳前行的步調,一步一趨地走向等待在前方隨著逼近的距離而綻放的笑容。


  而他就像四年來挨著我們身子的那一面牆、那一張桌子、那一個櫥櫃、那一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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